《写给书店的情书》讲述书店与故事的温暖情缘,充满人文情怀。
《世界在书店中》是由英国文学评论家、语言学家亨利·希金斯编著的一本散文集,书中收录了《书店时光》《一家进步时代的书店》《亲密》《我的故乡是故事之乡》等十三篇散文,分别来自十三位知名作家对心中挚爱书店的深情抒写。书中描绘了书中的角色、有趣的阅读故事以及书店所承载的温馨情感,作者们以细腻温柔的笔调娓娓道来,令人感受到浓浓的温情与感动。

世界上有许多独具特色的书店,逛书店是书迷们最享受的活动之一。书店里的气味、灯光、氛围以及背景音乐,都让人流连忘返。荷兰马斯特里赫特的天堂书店坐落在一座十三世纪的古老教堂内,而巴黎的莎士比亚书店则是为了纪念出版詹姆斯·乔伊斯《尤利西斯》的西尔维娅·毕奇而建立的……这些遍布全球的书店,犹如一座座珍藏知识与文化的宝库,吸引着无数热爱书籍的人前来探访。

《世界在书店中》是一封献给书店的情书,书中讲述了关于书店、阅读与热爱书籍的故事,也蕴含着温情、坚守与探索的意义。它不仅是以温柔笔触开启文学世界的独特表达,更是一场与读者共享阅读体验的诗意对话,独具魅力,引人入胜,让人爱不释手。

这段文字出自本书,讲述了一个关于二手书店的故事,让我们一同探寻时光留下的那些意外惊喜。

书店时光

文 | 阿莉·史密斯
来源 | 《世界在书店中》
过去几年中,我偶尔会在一周中抽出几个小时,前往位于我们当地、由大赦国际运营的二手书店“大赦书店”做志愿者,协助售卖书籍。我居住在英格兰南部的一座大学城,这里的居民常常将书籍捐赠过来,有时是一两袋七八本书,有时则是一整车书,甚至有人清空整间房子,把书房里的全部藏书都送了过来,背后往往都有着令人回味的故事。这些捐赠的书籍种类繁多,不经意间也映射出捐赠者的生活轨迹。 在我看来,这样的捐赠行为不仅为书籍找到了新的归宿,也为社区带来了一种温暖而真实的连接。通过这些书籍,人们得以窥见他人的兴趣与经历,而这种交流方式,在快节奏的现代社会中显得尤为珍贵。
翻开这本《萨德勒之井的芭蕾舞者》,尽管已经出版了六十年,其封面依然保持着鲜艳的橙色。书的首页是玛歌·芳婷的黑白照片。封底上原本标着六先令的定价(现在售价为两英镑)。扉页上用蓝墨水工整地写着儿童的笔迹:“1954年圣诞,克里斯多弗送给卡罗琳。”书页中还夹着一张明信片,正面绘有一只戴着颈圈、神气十足的虎斑猫。明信片背面是成人的笔迹,蓝墨水已有些褪色:
亲爱的卡罗琳,请把你想得到的礼物列个清单给我,这样我就能为你挑选一份合适的生日礼物。下星期我会去莉齐家,所以请告诉奶妈,我下周的地址是“小号手之家”。满满的爱,吻你。妈妈。我觉得你送给爸爸的礼物很可爱。 在我看来,这封信体现了家庭成员之间温暖而细腻的情感交流。母亲在为孩子准备生日礼物时,表现出极大的用心与关怀,同时也展现了对家庭生活的细致安排。信中提到的“小号手之家”这一地点,或许暗示着家庭成员之间的某种特殊联系或共同回忆。而孩子对父母礼物的评价,则反映出家庭中彼此关注与互动的温馨氛围。这样的日常片段,虽简单却充满人情味,让人感受到亲情的力量。
或者打开一本《塞尼诺·塞尼尼的绘画艺术之书》,里面夹着一张公交车票,上面写着:单程,1936年7月20日,查塔姆地区公交车公司。
或者打开一本埃德娜·圣文森特·米莱的美国首版诗集《雪中的雄鹿》,里面夹着一张名片,上面写着“卡森伯格小姐钢琴课”和一个纽约皇后区的地址。
我们通过这种看似琐碎的东西把自己留在了书里:画面是树或者野生动物的香烟卡;药房的收据;歌剧、音乐会、话剧的演出票;各个年代的火车、电车、公交车的车票;在不同地点拍摄的照片、很久以前已经死去的猫猫狗狗的照片和度假的照片;甚至是某人开的福特科迪纳汽车的照片。现在,每当我要向这家书店捐书时,都会翻一下书,确保插在书里的东西不是我要保留的。
志愿者们如同书籍一样,来自不同的年龄层和行业背景。他们有着共同的特质:不求回报,只为支持大赦国际。大多数志愿者是因为真正热爱书籍,有些人则是出于对这家书店的喜爱,而所有人的心中都装着他们共同生活的社区。书店内氛围宁静,适合阅读与浏览,既有偶然进来的避雨路人,也有常来常往的老顾客。他们都知道这里书籍上架迅速,常常能意外听到有人惊喜地喊出:“这本书居然在这儿!” 在我看来,这样的书店不仅是知识的载体,更是社区情感的纽带。志愿者们的无私奉献,不仅让书店得以持续运营,也营造了一个温暖、包容的空间,让人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连接与关怀。这种精神在当下快节奏的社会中显得尤为珍贵。
这就是我一直在找的书!
还有偶尔闯入的混混,比如我在收银台工作的时候,有一个带着几分酒意的男子和我聊了一会儿,他离开时说:
我本来打算在这里偷点东西的,但既然你是苏格兰人,我就不偷了。
他出门的时候我在他身后叫道:
看在上帝分上,要偷你也不能偷慈善商店。
他在门外隔着玻璃窗朝我挥手微笑。
那天他可能偷走的有这些书:一本莱昂纳德·伍尔夫的小说《播种》,里面有签名,“莱昂纳德赠伊丽莎白,1962年圣诞”(是写这本书的莱昂纳德?);还有另一个莱昂纳德的签名,在一本莱昂纳德·伯恩斯坦的传记上,肯定就是他自己用倾斜的手写的;有阿克塞尔·蒙特的《圣米歇尔的故事》,是阿克塞尔签名送给阿斯特女士的;有一本破破烂烂的阿妮塔·卢斯的《像我这样的女孩》,有人在第一页上潦草地写了一行蟹爬一样的字:“这本书有些部分写得很悲伤。”
但这样的书店往往会给我带来一个困扰:每当我捐出一本书,往往又会买回两本、三本甚至四本旧书带回家。这里有太多书可供挑选。可是,当你拿起一本1978年版的《青草、三叶草、叶草亨特指南》(现价三英镑),你又能做什么呢?快速翻阅一下,你会发现有些草的名字叫蒂莫西和琉森,蒂莫西是在18世纪20年代从美国传入的,而琉森之所以耐旱,是因为它的根系可以深入地下。或者翻开1964年出版的《全国玫瑰协会玫瑰种类精选》(现价2.5英镑),随便翻到哪一页,都会看到一些名字:Oberon,Ohlala,Old Pink Moss,Opera,Ophelia,Optimist,the。而在“Optimist,the”这一条目后面,只写着几个字:“参见Sweet Repose条目。”
在一本发现的书中,我最喜爱的是D.H.劳伦斯的《鸟、兽、花》。显然,作为第二版,这本书并不值多少钱。然而,翻开书页,第一页上贴着一张照片:一位姑娘穿着泳衣,坐在河岸边高高的草丛中,正对着一面镜子化妆。照片上用黑墨水写着一行字,字迹遒劲有力:“P.A.赠F.N.LW,1933年9月。”前面几页明显被认真阅读过,而书的后半部分甚至连毛边都没有裁开。 这本旧书不仅承载了作者的文字,也仿佛封存了一段尘封的往事。照片与赠言透露出一种私密的情感,让人不禁想象那个年代的人际关系与生活片段。尽管书本身价值不高,但它的历史痕迹和背后的故事却赋予了它独特的意义。这种偶然发现的物品,往往比精心陈列的文物更具打动人心的力量。
接下来还有一本《佛罗伦萨壁画》,是1969年的展览目录,由艺术委员会为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末的欧洲巡展而编辑出版的。我注意到这本书经常在书店出现。一有人捐就被买走了。到我第三、第四次看到它的时候,就拿起来放在桌子上翻看。我随手翻到一页,上面描述了一个草图画面,一个女人单手抱着一个小男孩:“正如普罗卡齐教授在导读中所解释的,把这些壁画剥离,经常会露出下面的底图或者草图。这些画面为画家所弃,用新的画覆盖了。”后来的修复者发现了画家隐藏了几百年、始终存在那里的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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